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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四化同步”和高质量发展

2018年12月07日 15:54 来源于 财新网

文 | 单志广 国家信息中心信息化和产业发展部主任、国家大数据发展专家咨询委员会秘书长

当今世界,人类社会正在进入以数字化生产力为主要标志的新的历史阶段。伴随互联网、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发展,数字经济异军突起,成为引领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甚至成为影响全球竞争格局的核心力量。发展数字经济已经成为全球大势和各国共识。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发展数字经济,党的“十九大”报告专门提到“数字经济”、“数字中国”。2016 年G20 杭州峰会提出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2017 年数字经济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开启了我国推进数字经济发展的新征程。当前,我国经济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关键阶段,推动数字经济加快发展,已经成为新时代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实现我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抉择。

作为一种经济发展的新模态,如何对数字经济进行科学有效的度量仍然是一个开放、创新的热门话题。国内外相关机构做了大量的相关研究,也给出了不同的评价指标体系和测度报告。国家统计局等相关政府部门也已开始关注和研究数字经济的统计测算问题。但是,到目前为止,政府、企业、研究机构对于数字经济的评价、统计、测算方法仍然没有一致公认的意见。紫光旗下新华三集团的《中国城市数字经济指数白皮书(2018)》(以下简称“新华三报告”)是继2017年4月新华三集团发布全国首个城市数字经济指数白皮书后所做的持续性努力,尤其以城市作为数字经济的主要载体、深度关注城市数字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具有鲜明的特色和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我国“四化同步”背景下发展数字经济的国情特征

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了“推动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的战略任务。当前,我国已进入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并联发展、叠加发展的关键时期。与西方发达国家串联式、递进式、接力式的“四化”(即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发展模式相比,我国“四化”发展具有并发式、叠加式、跨越式的鲜明特征,我国的现代化本质上是“四化同步”的现代化。“四化同步”不是“四化”相互之间平行推进、等量推进的“齐步走”,而是有机结合,内在互动,互为条件,互为动力,不断提高协调性,实现整体最优可持续;不是平均用力的战术同步,而是注重顶层设计和统筹推进的战略同步;不是具体时点的同步,而是大历史时空下的同步;不是同质化的同步,而是差别化的同步。

“十六大”提出“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促进信息化”,开启了我国“四化同步”发展的进程。根据我们国家信息中心测算,2003至2015年,我国“四化同步”系数连年稳步提升(如图1所示)。特别是“十八大”提出“四化同步”后,“四化同步”进程大大加快,四化同步系数在2012年出现跃升,进入“初级协调”阶段,2015年基本进入“中级协调”阶段。

图1 2003-2015年我国“四化同步”系数发展趋势图

同时,也必须清醒地看到,我国“四化同步”发展仍面临融合不够、互动不足、协调不力、同步水平不高、区域差异较大、体制机制束缚等突出问题。首先,四化互动发展成效仍不显著。具体而言,信息化和工业化融合深度不够,智能设备应用率偏低,工业模式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程度总体不高。城镇化滞后于工业化,城镇化率比世界工业化后期正常水平低10多个百分点,土地城镇化快于人口城镇化,产城融合度较低。信息化和城镇化融合发展仍处于初级阶段,根据国家信息中心的测算,2016年全国地级以上城市新型智慧城市建设评价平均得分仅为58.10。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协调发展不力,城乡差距依然较大。工业化与农业现代化、信息化与农业现代化未能实现良性互动。其次,“四化同步”发展区域差距明显。分区域看,根据我们国家信息中心测算,2015年,我国东部、东北、中部、西部地区“四化同步”系数均值分别为0.81、0.68、0.72、0.53,显示从总体上看,东部地区已进入“良好协调”阶段,中部地区处于“中级协调”阶段,东北地区处于“初级协调”阶段,西部地区仅处于“勉强协调”阶段。从各省(区、市)情况看,“四化同步”发展水平更是参差不齐(图2)。

图2 2015年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四化同步”发展水平

新华三报告从数字经济的角度,以100个样本城市为载体,深入分析和评估了我国数字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为我国“四化同步”背景下发展数字经济,避免加剧各地经济发展的马太效应和发展鸿沟,提供了重要的国情研究视角和客观的决策分析参考。

首先,报告中提出我国城市数字经济呈现显著的“3中心5热点”格局,而且这8个数字经济发展先行区基本上都在“胡焕庸线”右侧,即东部和沿海地区,显示我国数字经济发展从区域上来看,处于明显的“不平衡”状态。

其次,从100个城市所处的发展阶段聚类分析结果来看,“全面领跑、发展均衡”的领跑者只占7%,34%的城市处于观望和起步期,而且“城市经济基础和数字经济发展存在较为明显的正相关性,80%的城市GDP水平高即数字经济指数高”,显示我国数字经济发展总体上处于明显的“不充分”状态。

第三,从一级指标各级城市的评分结果,可以清晰地看到当前城市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存在明显级差,如一线和新一线城市的平均差距超过15分,而新一线与二线城市之间的差距也是如此。报告显示:当前各个城市以硬件为核心的信息基础设施差距已经逐步缩小,以数据为基础的差异开始形成。这对指导各地着力推进数据与应用融合、避免“重硬轻软”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第四,在城市服务与城市治理方面,报告评分结果显示,100个城市的综合均衡性得分仅为34.6分,表明目前各地数字经济均衡性总体水平不高,其中一线、新一线相对较好,但二线、三线、四线城市的得分迅速降低,或存在明显瘸腿现象,或数字化应用发展虽然较为平衡,但整体建设水平不高,因此,对于我国广大二、三线城市而言,均衡性建设将成为其未来数字经济发展过程中的核心突出问题。

二、 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四化同步”和高质量发展

当今世界,大数据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渗透力、融合力强,可以覆盖到经济社会各领域、各行业、各层面,形成新经济形态,其增量即“数字经济”。因此,数字经济不是划分行业的标准,而是覆盖各行各业、千家万户的共性业态,是新时代新经济的显著特征。

发展数字经济关系到全体人民生产生活,涉及思想观念、知识技能、法规政策、技术和人才、就业和社保、公共服务、网络和信息安全等方方面面,是一次重大的历史性变革。在新时代背景下,发展数字经济必须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以发展数字经济为动力引擎,发挥信息化的核心引领作用,通过农业现代化、新型工业化夯实产业基础,通过新型城镇化提供空间环境和人才等资源保障,推进“四化同步”发展,实现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

因此,要处理好发展数字经济与促进“四化同步”的协调关系,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基础。为此,要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带动农业现代化、新型工业化,实现跨越转型。同时,要将发展数字经济作为社会建设的基础,在新型城镇化过程中实现数字时代的产城融合,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报告中提出了两条具体发展建议,为发展数字经济、改变“不平衡、不充分”发展局面提供了具有可操作性的重要指导:

一是,构建统一、共享的城市级服务平台。综合考虑城市生态特色的系统方法论,实现统一、共享的城市级数字经济服务平台,借助平台级的数字化能力,打造均衡性数字城市。推进政府数据的开放共享对全社会形成示范效应,从而带动更多行业、企业开放数据、共享数据、利用数据,打造新的发展动能,实现数字经济全面均衡发展。

二是,加强区域间产业协同和城市协同。发展数字经济可为城市集群的深度融合提供有效支撑,各城市基于自身基础逐步向特色化、功能化的数字经济方向演化,这些分工各异的城市数字经济形态将不断聚合、协同共赢,形成区域数字经济新生态,并通过涟漪效应和共振效应逐步衍生到全国范围,有效辐射和带动各地数字经济的全面、协调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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